为什么资本主义不能拯救地球？

【欧洲时报李璟桐编译】弗拉基米尔·列宁曾将共产主义定义为“苏维埃政权加上全国电气化”。这话可能会引起当今绿色叛逆者的共鸣——他们将清洁能源视为变革的力量。

然而，这些革命者尚未看到属于他们的革命。去年是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年，很可能也是过去10万年来最热的一年。由此可见，虽然可再生能源正在蓬勃发展，但增速还不足以防止气候崩溃。瑞典乌普萨拉大学（Uppsala University）经济地理学教授布雷特·克里斯托弗斯（Brett Christophers）探讨了其中的原因，以及可以采取的措施。

克里斯托弗斯通过一系列试图揭露资本主义肮脏秘密的书籍而声名鹊起，比如去年出版的关于资产管理行业的《我们的生活在他们的投资组合中》（Our Lives in Their Portfolios）。他的目的是让读者明白，他们已经被一种承诺拯救信徒的经济学说哄骗，陷入了虚假的安全感之中。同样，这本《价格错误》（The Price Is Wrong）也反对那种认为技术创新和市场奇迹足以拯救地球的正统推理。

问题的关键在于，靠电力来“绿化”最大的二氧化碳排放源能否实现世界气候变化减缓目标？克里斯托弗斯持悲观态度，因为目前从“肮脏燃料”到“绿色燃料”的转变是由资本主义本身来推动的。许多左翼人士对他的怀疑并不感到新鲜，他们直言，资本主义的本性就是破坏环境，包括气候。

然而，作者有一个更复杂的论点。虽然成本低、资源丰富的太阳能和风能确实越来越被人们掌握，但如果仅因可再生能源变得相对便宜就认为它会被建设起来，这恐怕是错误的。资本家之所以投资，是因为利润高且稳定，而不是因为价格低且不确定。克里斯托弗认为，在当今世界充斥着化石燃料开采收益的情况下，可再生能源及其不稳定、微薄的利润没有多大机会。

克里斯托弗的前半生是一名管理顾问，因此，他在书中用大量的事实和数据轰炸读者。

在300页的篇幅中，他详细介绍了私有化和竞争如何未能产生预期的经济和环境效果。1985年，化石燃料发电厂的发电量占全球总量的64%；到2022年，这一比例为61%。尽管人们都在谈论市场，但支撑绿色产业的却是国家补贴。世界上最大的风能和太阳能生产商美国NextEra Energy公司承认其“严重依赖”联邦政府的支持。由于全球尚未解决有效储存的问题，可再生能源经常被浪费。2020年，苏格兰风电场产生的风能有近五分之一被废弃。

还有证据表明，电力市场受到了操纵。在2020年至2022年期间，能源商在最繁忙的时段提前关闭发电，然后再提供价格更高的能源来弥补他们此举造成的电力缺口，因此陷入困境的英国消费者又面临了更高的能源账单。彭博社当时的报道称，这一耗资4.7亿英镑的勒索行为并不违法。

政治经济学家卡尔·波兰尼（Karl Polanyi）首次引入了真实商品和“虚构”商品之间的区别。克里斯托弗斯说，电力就是后者的一个例子，这种资源从根本上不适合定价和交易。这样的见解可能有助于绿色金融的高级人士认识到，为实现从化石燃料到可再生能源的过渡而建立的复杂市场结构的基础并不牢固。

克里斯托弗斯总结道，只有国家“既有财力，又有后勤和行政能力”，能够每年向太阳能和风能领域投资数万亿美元，以保护地球。因此，积极参与塑造未来至关重要，而这样的任务太重要了，不能交给市场来完成。或者，正如列宁所说，“有时历史需要推一把”。

（编辑：李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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